启转承合3


缺觉、失血加上一天没怎么进食,张副官再怎么嘴硬也的确感到有点头晕,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。


醒来就觉得身边有人,既未警醒,这熟悉的气息是谁自不必多说。


“醒了?我们下去吃饭。明天带你去二爷那听戏。”


“佛爷,那哨子棺…”


“放心吧,已经破了,就老八那点出息,持个锣差点没吓死。”张启山怕副官担心,故意说得轻描淡写,隐去了过程的凶险


想到八爷的怂样,张副官噗哧一笑,张启山揉了揉他的头发,两人又笑话了齐老八几句就一起吃饭去了。



长沙城里人人皆知二月红唱戏规矩很大,开了场便不再放人进去,不过张大佛爷可不比旁人,台前最好的位置总是给九门当家留着座的。


这戏楼是西北的沙客捐建,头一天开唱那金主也不请自来,一行人穿着脏兮兮的皮袄拿着马鞭,占了张靠前的桌大声吵嚷举止粗俗。周围的客人连连摇头,戏班的管事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,只要不太出格也不去理论。


二月红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,正是那一曲霸王别姬,为首的沙客盯着台上花旦的脸看了一会儿,对词曲却是一窍不通,听着听着就不耐烦起来,拍着桌子大叫:“别唱了别唱了!哼哼唧唧的烦人。听说湖南花鼓戏有名,给爷唱个花鼓,爷有的是钱!”那人的手下哄堂大笑起来,惹的其他客人都投去异样的眼光。


台上二月红停了戏,一双凤眼瞪着那些沙客,可巧这时张启山到了,管事躬身引着他们一路径到前排的专座。那穿得跟个金钱豹似的沙客还不消停,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,皱了皱眉。张副官上前对那人说道:“这位先生,你们不爱听戏可以离开,请不要妨碍别人。”


“哟~军爷,生得好生俊俏啊!”金钱豹一双贼眼上下打量着副官,“那戏子不急,你先来陪大爷玩玩?”说着上手就要摸副官的脸


张启山军刀半出鞘,大喝一声:“住手!你给我滚出去!”


那沙客也不是吃素的,甩鞭子直取张启山面门,张启山稍微一个躲让,身旁的椅子顿时被打得粉碎。副官气红了脸,拔枪一下对准了金钱豹的太阳穴。这功夫再好也是快不过子弹的,沙客们顿时静了下来。金钱豹哼了一声,撂了几句狠话就带着手下走了。不料他走到门口还不死心,转身射出一支毒针,副官还来不及反应,张启山弹起手上的戒指一下将毒针击落,针落入茶碗的同时戒指稳稳戴回张启山的手指上。


“佛爷…”

“这个人,我要他走不出长沙。”

“是。”


曲终人散,二月红妆都未卸就来到台下对张启山一礼,“稀客啊,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么?怎么想起到我这梨园来了?”


“有事相求。”张启山开门见山将火车站发生的事和盘托出,随后拿出哨子棺里摸出的指环道:“这上面是二爷家的家徽,所以特来请教。”


二月红抬眼一看,眉头就一皱,“佛爷,你知道我很久不碰地下的东西了,这个忙我帮不上。”


佛爷将指环抛向二月红,二月红用水袖隔着手背,手指一弹,又将指环弹了回去,二人各施掌法推拒了一番,张启山收回了指环。


“棺材出现在日本人的军列里,很可能有什么阴谋。”张启山坚持道:“为了长沙百姓,还请二爷赐教。”


二月红扭头不看他,“我红家世代碰这地下的东西,难免德行有亏。如今内子有孕,身体也不甚好,我不会再下墓。”


这时,管事在后台敲了三声鼓,催着二月红下台了。二月红淡淡道:“佛爷,我的戏散场了,请回吧。”


话已至此,张启山把指环放到一边的八仙桌上,说道:“此物属于红家,就此物归原主,我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

二月红一双美目流转,我见犹怜,“如今你我都有了不惜一切想守护的人,佛爷,我奉劝一句,此事凶险,不要贸然行事。”说完,眼光转向张启山身后的副官


张启山内心叹了口气,张家人的宿命从来和古墓脱不了关系,他们的相守从来都是在各种险境中守住彼此的背后罢了。



副官想再劝劝二爷,被张启山阻止了,带着他走出了梨园。迎面正见二月红的小徒弟陈皮回来,他看了张启山一眼,也不行礼,就径直走了。


张副官叫他:“陈皮你忙什么?没看见我们么?”

陈皮提了提手里的竹篓,“我给师娘捉螃蟹吃。”

“傻子,你师娘有喜了,不能吃螃蟹。不如你给我捉皮皮虾吃?”

“去你的!”陈皮作势要打,管事在角门喊他:“陈皮快回来,二爷找你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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